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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5日星期一

致有良知的三年大饥荒幸存者/塞鸿秋

——记住我们自己的历史

 

 

 

60--61三年大饥荒亲历者/知一堂主

 

本人1957年出生于河北省天津专区某县,1960年三岁。最早的记忆就是饿。61年我被饿死过一次。妈妈说夜里我还饿的直哭,大清早我就没气了。父亲要到砖窑劳动,天不亮就走,晚上掌灯才回来,活儿很累,一天可以挣半斤粮食。那天父亲走时还没发现我已经没气了。妈妈就把我放到一块破苇席上,说等父亲回来再弄出去埋了。快中午时来一个老太太到我家串门,发现地上的我。那人是个巫医。就看看说这孩子有救。好多民间土法子,刮、捏、推、拿……,折腾一大阵子,我开始呼吸了……完后,老太太说:这孩子就是饿的呢,……老太太孤身一人,吃得少,孩子都在北京工作,总不断给老人寄回钱来,生活还过得去。就回家舀来一大碗白面来,说给孩子做点吃的吧!妈妈每天给我和一点面,像个饺子皮大小,擀得菲薄,切得细细的条,用个饭勺架在灶边煮了,给我吃,妈妈说正好把这碗面粉用完,我就缓过来了,死不了啦……直到1980年我在天津上师范时,才打听到那个老人还健在,快九十岁了吧。在武清县城跟闺女住在一起。我买了东西去看她。老人已经失明,但脑子非常清晰,见到我很高兴。说起闹低指标(家乡管那次大饥荒就叫低指标)老人一边说,一边哭。说我当时大脑袋,小细脖儿,大肚子,冒着青筋,胳膊腿细的麻杆儿似的。说人们把干红薯秧、玉米轴。玉米秸都吃了,拉不出屎来,嗷嗷叫。村里还领回来棉籽饼,像小石磨,吃不动,太结实啦。饿死的人多是老人和孩子,有时死了人都抬不出去村子,没力气抬,有时抬到半路就又死一个。村里有个老头儿,偷来蓖麻子吃了一肚子,撑死了,蓖麻子有毒呢,拉稀屎,直到咽气还顺屁眼流稀屎。……老人们都不愿意回忆这段时期的经历,说着淹心呢!!

 

 

 

 

我的高中生活/WQX4524                

——那三年,我的家人饿死三分之一

 

      我的高中,正值三年困难时期,也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龄段。现在回忆起来,也美妙无穷。其间充满着追求,充满着希望,充满着乐趣。我把记忆深刻的片段记录下来,以资共享。

     1、那个年代感兴趣的,一定是与 有关的东西。一段时期,班上刮起制作餐具之风,用楠竹制作筷子和瓢羹。上课不好好听课,偷偷制作。作得非常精制,作好插在兜里或挂在腰上,很有现在年轻人的装饰品的味道。

     2、那个年代几乎每个学生书包里都有一个装着盐的小瓶,盐在锅里炒一下装在瓶里,饿了就冲开水喝。年轻人也得水肿病,不过中学生,每月粮食定量30斤,比居民每月只19斤、21斤高许多,虽得水肿病,确没有饿死的。每月半斤肉,一个月只能吃一次肉,但每次吃肉都要拉肚子,肠胃不能适应。

     3、我的学校在郊区,外面都是公社的土地。一下课,许多学生就拿着小锄头,到外面寻找挖过红苕的地。在里面去刨些红苕根。如是割麦的季节,就去找掉下的麦穗。当然,晚上也有人出去偷的。哈哈,那可是难得的美味哟。

     4、一般同学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都是,叫做打精神牙祭。特别是下课后,大家围在一起,等待学校播放社 会 主 义 好的歌曲(就餐的信号),盼了又盼,那段时间最难熬。当社 会 主 义 好的音乐响起,感觉是那么的美妙动听。那时学校的广播也很有意思,早上起床播的是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Z东;吃饭播的就是社 会 主 义 好,很搞笑。

     5、只要社 会 主 义一好,学生就往食堂里冲。记得一次冲到食堂了,学校却在食堂外叫列好队训话,内容是星期六同学们回家,不要忘了把伙食费带来交了,反反复复,罗罗嗦嗦的时间特别长。看见快到嘴的饭老吃不到,口水是吞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进了食堂。那个年代八人一桌,站着围在一起。饭是用洗脸盆蒸的,依次由一个人划成八块,然后依次挑选,划的人选最后。如技术好就划成斜面,从上面一看很大,结果下面是尖的很小,不少人会上当。也成了那个年代的笑谈。一次没菜,豆油就算菜,量又少,几乎就是只有饭。饭后又赶快去舀汤,人又多挤来挤去,实际上大锅里是放了盐的开水,加了一些小球藻。一次有黑黑的东西滚动,以为是好东西,赶快舀在碗里,从人堆里挤出来一看,原是掉进锅里的一张抹桌帕。

     6、那个年代的人喜欢赌,有人吹牛说能吃多少人的饭菜。就赌给他吃,搞得吃的人胀得起不了床,几个没吃饭的饿得起不了床。我校还没发生胀死人的事件,但那个年代,胀死人的事还经常听说。

     7、我的父亲死后,外婆、舅舅都搬来同我们住在一起,加上我的母亲和我们三兄妹一共六口人生活在一起,吃着城里的供应粮。母亲上班,每月工资18元,舅舅打点临工,收入也不多,养活这个家非常困难。好在困难时期搭伙证(相似地方粮票)非常贵,5元钱一斤,每当我们开学,母亲都要拿点搭伙证去换成钱,当然只能偷偷卖,买卖粮票是犯法行为。60年的某月,我舅舅的搭伙证被人骗了,那年月骗人一、二十斤粮就等于是杀人。月底我们一家人的粮食告罄,舅舅活活饿死,用一床草席裹着埋了。我们也饿得起不了床,到第二个月能买到粮才苏醒过来。61年我的外婆得了水肿病,药就是细糠加点糖,也没救她的命,我家里六口人,饿死两个,就占了三分之一。我们将外婆送去乡下安葬,才知道我的姨妈己经饿死了,只好送姨婆家抄办。姨婆告诉我有多少亲戚被饿死了,才知道农村的饥荒比城市严重得多。根本就没饭吃,只有比米汤还清的羹羹、菜叶、树皮、草根,我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到了仙米的味道。

     8、我舅舅、外婆死后,家里剩下四口人。在城市饿死比例这么高,确实算比较特殊的。我的学校在郊外,离家有10多里远,住在学校。弟弟妹妹无人看管。一次我母亲出差,家里就只剩下弟弟妹妹两个人,弟弟14岁、妹妹11岁,他们都还是孩子,不懂事,搭伙证被偷了。那年我刚进高二,也刚满17岁,没办法,我只好每天省下一顿饭来,我弟弟来学校端回家他们两人吃。等我母亲回来,他两个都快要饿死了,我母亲从死神手里将他们拉了回来。

     9、那个年代,抢人的真多,但基本都是抢吃的。一次我母亲把凭票供应的水果糖刚买来放在扇子上,正准备分给几个娃娃,突然一只大手一晃,扇子上的糖全没了。一次在一家面馆外还看到一幕:一个人刚端起一碗热面条,忽然,一个乞丐的手从他背后肩上伸过去,一只手竟然不怕烫将一碗面条抓完,乞丐不跑,背过身就开吃。那个吃面条的眼看面条被抢,转过身,也不管乞丐有多赃,用手直往乞丐背上捶。但乞丐吃得很快,转瞬间面条就吃完了。这样的事还真不少。

    10、四川正在非常困难时期,谁也没料到李井泉忽然宣布粮票作废,许多人忍饥挨饿省下的一点点粮票倾刻变成了一张张废纸,让许多的人痛心疾首。在饿死人相当严重的情况下,四川再次减少居民定量,后来知道是全国定量最低的省份,居民每月定量21斤,还要求节约两斤,实际只有19斤。后来才知道中央为了保北京、天津、上海,以免那些地方出现问题造成不良的国际影响采取了调粮措施,这是四川成为重灾区的主要原因(请见调粮风波 《当代四川要事实录》第一辑当时任四川省委书记的廖志高的回忆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

     11、生活越来越难过,政府提出瓜菜代,学校也号召搞小球藻。在教室外,用砖砌些小池,用水泥糊一糊。里面倒些水和尿,不久,上面长些绿茵茵的东面,说那就是小球藻。捞起来放在开水里冲汤,哈哈,好大的尿臭味。

     12、那个时候的学生也很聪明,将学到的知识应用在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创造发明。我的一个同学就用盐酸浸泡骨头,泡若干天将钙去除,再用清水把盐酸浸泡干净。哈哈,还确实很好吃哟。

    13、那个年代,学校常搞忆苦思甜活动,请苦大仇深的老农忆旧社会的苦。一次很搞笑,老农述苦,述着述着就述到新社会的那三年了,搞得老师手脚无措。老师也经常畅想共产主义的美好生活,三天两头畅想一次,前几次还新鲜,吞着口水,很刺激。次数多了,听腻了也麻木了,知道是骗人的。

    14、那个年代最难的,是不能说真话。明明饿得受不了,是不准说饿的,说了后果严重,只能说吃得饱饱的,要感谢毛Z席给人民带来的幸福生活。一个大红人老师就是靠说假话爬上去的。一次他同几个同学到餐馆就餐。老师见没几个学生,实话实说,四两米的饭吃了,都没吃饱。学生平时就对这位老师常唱高调不满,被学生以毒攻毒(那个年代常用的整人方法),将这话反映到学校,至此这位大红人一落千丈,当然理由是:对粮食政策不满。

    15、那个年头,阶级斗争的弦绷得紧紧的,都谨小慎微。阶级敌人更是如履薄冰。一个数学老师是右派,高度近视眼。他给一个同学讲一道题,若干遍还没懂,老师顺口说了一句你怎么这样笨哟。因该同学的父亲是工人,就安上了歧视工农学生的罪名。在一次批斗中,被打掉了眼镜,只好用双手在地上摸索他的眼镜。一个同学因政审不过关,取消高考资格。不少家庭出身不好的同学,高考都受到限制。后来的文革中,还发生在批斗会上,儿子打老子的耳光,以示划清界限的,充分体现了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当然,这是后话。

    16、那个年代,一到农忙季节。学校都停课下乡支农。干的都是栽秧、打谷,撒麦子、割麦子,栽红苕、挖红苕,或积肥之类的活。说是严重的自然灾害,却没见灾害的影子,也没参加过抗灾救灾活动。农民屋前屋后的野草人多高,就是不长庄稼,不知什么地方遭了灾。老师要求学生放卫星,肚子饿得呱呱叫,还要完成老师安排的超额任务,说是只要思想解决问题,精神可以变物质。一个唯物主义者,却总宣传唯心主义的那一套。干了一天下来,腰都伸不直,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17、那个年代,似乎有地球停止转动的感觉。学校食堂没煤了。组织学生到百多公里的山上挑煤。将煤从山上挑到河边,再用船运回学校去。去百多公里的地方,也没车,全走路。还要担着到那里去吃的、穿的、用的,路上就得走好几天,连吃的油、盐、柴、米都得挑去,毛时代任何东面都凭票供应,搭伙证(购粮的票),副食品票,只能在当地使用,所以什么都得在当地买来自己带去。

    引用一个人(资中筠)的话: 比起当年农村的万户萧瑟,我的记饿真好像有点无病呻吟了。城市,总比农村好得多,中国大量饿死的是农民。

    现在,几十年过去了。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回忆起来,倒成了一种乐趣。有时老人们组织起来唱唱革命歌曲,跳跳字舞,年轻人以为我们在怀念那个年代,实际我们是在回味那可笑的年代,述说着当年的笑话。就象许多餐馆也表演唱红歌,跳字舞一样,甚至红老外也到中国搞搞笑。我们年轻的年代,除了红歌,还有其他的歌可唱吗?如要说是怀念,事实上我们是在怀念我们那逝去的永远找不回来的青春年华!

 

 

 

 

至今还没有人说一声道歉/今是而昨非

 

杨继绳的《墓碑》也只能在香港出版,若放开言论,放开学术研究,相信关于大饥荒的事实真相将更多地被揭露出来。无论是饿死三四千万,还是如李成瑞先生所说的两千万、一些毛左先生们宣称的几百万甚至几十万,在和平时期都是执政者不可饶恕的罪行。但直到今天,没有一个人出来对饿死在那三年的千百万同胞说一声对不起、道一声歉!

 

 

 

 

吃死人肉的最后也死了/老徐01

 

我的年纪比楼主大一点,那个大饥荒给我的记忆就是没完没了的极度饥饿。学校附近农村饿死一些人。同学中有的人全身浮肿。还好我们那里是江南鱼米之乡,浮夸吹牛风气没有报纸上和安徽、四川、河南等省市那么厉害,人为大饥荒不像那些省那么严重。

我的好几个同学在部队当兵,紧急调到安徽,防止暴乱。他们驻地是当涂和县等地。他们告诉我,说街上很多死人。说和县县委书记县长开吉普车走大街,直往人身上开,有些人还没死,也被压死了。后来上级告诉他们,说那个县长县委书记是国民党残渣馀孽,因为是国民党兵解放过来的。

后来上高中大学到工厂,同学们和工人师傅告诉我更多饥荒和死人的情况。好些安徽籍工人告诉我他们那里死人枕席,人在路上走,走着走着就倒下了,死了。有的地方人死光了。很多人吃死人人肉,易子而食,甚至直接吃自己小孩。

我们家在安徽的亲戚,绝大部分饿死,包括吃死人肉的大多也死了。

 

 

 

 

如果再次发生老百姓还真没有办法/mxy002

 

本人是东北城里人,定量38斤,那时总觉的没有吃饱感,人人浮肿,61年单位分了一块地,打了200斤高粱,救了全家。

不好意思,那时吃过春天的杨树叶,很苦;冬天吃过从白菜地捡回来的白菜的干落叶,都是有腻虫秋天自然脱落,不是味;吃过亲戚送给的粉渣,后来得知是从地沟里捞出来的。

城里人有定量,最少的家庭妇女每天也能得到9两粮。农村亲戚告诉,他们每天只得2.8两毛粮(带皮),城里人饿得如此,那农村人饿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农村老人孩子死的不少。

现在每天9两粮就足够了,主要的是当时没有油和副食,肚子没底。

那时天天提前1.5小时到厂,政治学习,天天书记报告,讨论大好形势,忆苦思甜,世界人民水深火热,2/3人等待我们去解放,就是不敢说自己吃不饱,没有一个人敢说。谁要是说了实话,就得被揪出来群而攻之一批(批判),二送(监狱),还有可能获极刑。

还别说,那时还真以为世界人和我们一样挨饿呢。

有人愿意回到过去。

遇上一个不是民选的,专制独裁,不懂科学,自以为是,一意孤行,长期盘踞的领导人,还真有可能再次发生',百姓还真没办法。

 

 

 

三年饿死人的贴子已经被网管删除掉/暗夜沉香

 

我上次在凯迪发的关于那三年饿死人的贴子已经被网管删除掉了,是我父亲亲口所述,他是1929年出生的,经历了这场灾难,他的原话是估计中国饿死了五分之一人口,当然,他所处的地方是四川与湖南,可能更严重一些,并且信息不通畅,他只能是凭自己的感觉,当时很多人都以为我讲假的,看来下次要他讲述的时候,摄个像留做真实的历史资料。并且因为上次的贴子的争论,我又和多个老人交流过那三年的事情,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一罐汤/gsm0192

 

我曾经听我祖母说过她们村吃大食堂的事,说村里有家人家到大食堂打饭,打来的就是面汤,很稀的那种,孩子饿急了去抓,汤太烫,结果连罐子一起打翻了。母亲打孩子,父亲去拦,结果两口子为了一罐汤打起来,当晚父亲就上吊死了。我祖母说他觉得这日子没指望才死的。据祖母说那一年连当地的一种喂柞蚕的叶子都吃光了。

 

 

 

 

与丧失良知的无法理论/lhxsz

 

你们不可能驳倒一个铁杆毛左,即便你们说的再详实,他也不可能认面对历史真相,还反诬你们是轮子是美分等。最后毛左还有一杀手锏:拿出照片来!

你即便真拿出照片,陈念之流也会抵赖。他们能耐除了黑白颠倒撒谎说假,就是赖痞。

人之痞则无敌,和丧失良知的无法理论。

 

 

 

 

没人敢说因此也没人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WQX4524

 

统治者严格控制媒体和言论,根本不可能有那些阴暗出现在媒体上。我亲历了那年代,我的亲人就饿死不少。但谁要说饿死人就肯定是严重的政治错误,不仅影响自己的前途,严重者甚至威胁到生命。因此,基本不敢有人议论饿的问题,更没胆量说饿死人

真要知道全国饿死多少人,没有后来改革开放后言论逐渐的开放,没有若干专家的研究和测算,谁能知道饿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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