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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7日星期一

关于“血统论”的严肃讨论/网民讨论会

 

 

 

 

 

关于遇罗克/礼平、王斌

血统论回潮是危险信号/五岳散人

荒唐血统论歧视平民人权/万千

 血统论浸透了共产党/柯云路

臭名昭著的血统论组织"联动"的组织路线

 

 

 

关于遇罗克/礼平、王斌

 

王斌:今天回望1980年代初的中国文学,你写的《晚霞消失的时候》无疑具有相当的分量,反观这部小说,会有一些弥足珍贵的记忆被重新唤醒。譬如很多人都不知道当年在文革中流行过一个广泛传播的口号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那首血统论的红卫兵著名战歌,就是你谱写的。血统论后来还引发了遇罗克被枪毙的事件。你为什么会想到写《晚霞消失的时候》?而它与遇罗克事件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礼平:问题很尖锐。遇罗克是因为写了《出身论》而遇难的,《晚霞消失的时候》的故事讲的也是一个与出身有关的故事。这两件事之间当然有联系。当年我和遇罗克属于两个阵营,也就是你讲的,我编了那首歌,遇罗克批判了我们,结果他却被杀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就是联系。但你还不知道,我与遇罗克当年几乎就近在咫尺。他的文章发表在《中学文革报》上,那正是我们学校的一些同学办的,编辑部就在离我宿舍不远的一个教研室小院子里。我有一个同班同学名叫史康成,是他们中的成员之一。那是一个很棒的同学,现在担任着很高的职务。当年我们就曾经为了这个口号打得不可开交。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1968年遇罗克被捕的时候,史康成也被牵连,没过两天,我也被捕。我们两个关在一起,就住隔壁。

王斌:在监狱?

礼平:不,在学校。因为当时监狱里已经人满为患了。而我们两个人,一个是因为鼓吹了血统论,一个是因为反对了血统论,却殊途同归。你不觉得这匪夷所思么?

王斌:文革中的疯狂的确让今天的许多年轻人无法理解。

礼平:出身这个东西今后的人恐怕会越来越难以理解了,但在那个年代,它却是我们头顶上的一片天空。不过准确地说,遇罗克的被害,应该不是因为他那篇《出身论》,因为血统论那个东西当时上至中央,下至群众,全社会都在反对。他批判这个,不会得罪了谁。他的灾难发生在他对文化大革命发出了疑问。遇罗克是一个走在时代前列的人,他提出的问题比我们要深刻得多。1968年他被捕的时候,我也感到很不解:是我们错啊,怎么却把他抓起来了呢?到1970年他被枪毙时,我已经不在北京,在江苏农场,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震惊得无以名状,遇罗克比我们大,是一位青年教师,一个翩翩书生,杀他做什么?直到文革后看了披露出来的文件,才知道他被杀不是因为《出身论》,而是因为在文革初期就发表过文章反驳姚文元对《海瑞罢官》的批判,而这也就是反对文革了。认为他是因为反对血统论而被杀的,那是一个误解,遇罗克的历史价值和理论价值要远远高于这个选题。当然这也绝不是抹煞《出身论》的意义。那篇文章我看过,犀利,雄辩,知识广博,文彩飞扬。这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可惜哲人早逝了。(南方周末)

 

 

 

血统论回潮是危险信号/五岳散人

 

  日前,有网帖曝光浙江温州公路管理处9年来吸纳领导亲属60多人,还存在量身定制萝卜招聘情况。新华社记者赴当地采访发现,虽然温州市人事局、温州公管处相关负责人针对网曝世袭招聘一事予以否认,声称自2007年7月以来的公开招聘都是逢进必考,合法合规的,公管处没有参与招聘,都是由温州人事局统一组织。但在记者追问之下,温州公管处政工科科长林光夫不得不承认,被明确曝光的36人中,有15人的确是温州交通系统领导直系亲属。而这15人中,有7人确实来自从2007年公开招聘起所招收的26人中。  

  更有趣的,是一位公管处前任领导女儿的萝卜招聘,即设置入聘条件是旅游管理专业、女性、1982年5月1日后出生、有驾照等。按说这条件也不算多么苛刻,生日年月有点儿意思,毕竟也是权限之中的事。往下就更有意思:这个公管处并无与旅游管理相关的职位,而且整个公管处不用出外勤,对是不是有驾照应该没有要求。  

  根据我们现在的公务员招聘制度,公管处并无资格直接招聘哪怕是事业岗位的人员,而是应上报人员要求,经上级审核之后通过人事部门统一招聘、考试才是。照理说这就是某种监督与制衡机制,让开后门的人进不来。但实际上是如何实行的?温州——或更多地方——用的是这种方式:招聘条件是由温州公管处拟定,经温州交通局审核,最后由温州人事局审批。只要有个稍微合理的理由,这些所谓的制衡与监督就都成了摆设,萝卜招聘也就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这种制度漏洞其实已不能算漏洞。从制度设计角度说,私招乱聘的情况已被尽力防范。这种制度设计之所以失效,是因为没有任何制度可以堵塞整体范围的关系网。如您所知,所有环节要是都出了毛病,设计得再良好的制度也不过是光明正大走过场。而这么做的机构,完全可以凭借这种制度为自己辩护。原本分权制衡的设计,最终变成相互卸责的工具。  

  这种状况为什么会出现?最重要的原因是,哪怕违反相关条例,代价也相当低廉。关于这种官场世袭制的报道,这两年并不少见,最后不了了之的占绝大多数,最多有几个不甚合格的官二代下岗,而其长辈依然稳坐钓鱼台。我们大概可以合理推断,他们再次上岗也不是难事。  

  这种被称为官二代接班的现象,在温州这个地方倒是有了另外两个理由。一个理由是:一些领导在单位干了几十年,让子女进来是人之常情。不设这些条件她不一定能考上,设了自然把很多优秀大学生排除了。这是某种投桃报李的做法,与当年功臣子弟有个世袭爵位的意思差不多,仿佛这些领导这么些年没有领过工资。而现代社会,所有社会资源与公务职位都是公共性的。温州这种拿着公共资源报答领导的理由,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友邦是不是惊诧不太知道,倒很令本邦人士惊诧莫名。  

  除报答论外,有句话可能更说明问题。对领导直系亲属参与招聘,温州公路管理处的官员解释:这个不能说明问题,他们从小在父母耳濡目染下,立志报考交通系统,所以考上的人比较多,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大概就是血统论的另一个变种。没想到社会发展到今天,这种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血统论的近亲还在繁殖,且成为可以公开说出的理由。  

  从不断发生的这种现象来看,很多学者担心的社会阶层板结的情况正在发生,无论官二代也好,富二代也罢,都在使自己的阶层对其他社会人士关上大门。财富传承还有可能改换方向,但权力传承由于不能受到有效的监督与制衡,板结一旦形成就很难打破,想要打破必然会造成社会不稳定。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而温州相关官员的解释,使得这个信号的危险系数更为放大了.

 

 

 

荒唐血统论歧视平民人权/万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两千多年来,农民起义领袖陈涉面向苍天的呐喊,感染了一代又一代生活在社会中下层的有志者。在封建社会里,血统论一向是门阀权贵维护特权的有力工具。随着历史的发展,时代的进步,特别是近现代以来,血统论的影响才渐趋衰微。但在1966年春夏之后,由于文化大革命的狂飚兴风作浪,血统论这个封建主义的残余又沉渣泛起,死灰复燃,并变本加厉为祸人间。

源起:一副红对联1966年7月29日,北京航空学院附中学生中的干部子女贴出了一副对联,上联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下联是老子反动儿混蛋,横批是基本如此。这副基于血统论红对联一出台,立即引起了人们的广泛议论。新中国建立以来,经受过历次政治运动洗礼的人们,越来越多地体验到出身问题对个人乃至整个家庭前途和命运的影响。在当时社会背景下出台的红对联,抹杀了血缘只决定人的生理属性,而不能决定其社会属性的事实,用生物现象解释社会现象,用生物学原理判定社会问题,是极为荒谬的。然而那时正反双方却各执己见,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

8月2日,中央文革小组组长陈伯达在接见红对联辩论双方代表时指出,对联不全面,建议改成:父母革命儿接班,父母反动儿背叛。——理应如此。陈伯达讲话一出,使本来就承袭有封建血统论思想观念的学生以出身为标准,迅速分为红五类黑五类两大派别。在清华、北大等校,掀起了成立贫协的风潮。8月12日,红对联的坚决支持者、北京工业大学学生谭力夫与他人联名贴出《从对联谈起》的大字报,提出要把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当作全面的策略的党的阶级路线来推行,要把它提炼为政策,上升为本本条条。以后,他又在一次全校性集会上,发表了十几分钟的讲话,公开宣扬血统论红对联,这次讲话影响很大,几乎传遍全国,成为流行的行话。自认出身高贵血统的青少年争先恐后地穿起父辈的旧军装,扎上武装带,更加不可一世地起来造反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很快,以出身定一切的风气盛行起来:升学、招工、提干、参军,甚至去医院、乘车船、进商店、住旅馆,都必须报出身、看出身。

交锋:《出身论》的发表就在红对联的支持者气焰嚣张的时候,1966年10月,北京城市各大路口、各大机关、剧院及各大院校门口,出现了数百份油印的《出身论》——一篇署名家庭问题研究小组的一万多字的论文,它的真实作者名叫遇罗克。

遇罗克,1942年出生,由于黑五类的家庭背景,个人经历颇多坎坷,这使他很早就开始了对出身问题的思考。经过多年的深刻观察之后,这种思考日臻成熟,并促使他撰写了《出身论》。之所以用家庭问题研究小组的署名,是希望以此启发每个家庭,都来认真研究一下出身问题。

遇罗克认为:对联不是真理,是绝对的错误,”“它的错误在于:认为家庭影响超过了社会影响,看不到社会影响的决定性作用。说穿了,它只承认老子的影响,认为老子超过了一切。实践恰好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社会影响远远超过了家庭影响,家庭影响服从社会影响,”“老子反动,儿子就混蛋,一代一代混蛋下去人类永远不能解放,”“人是能够选择自己的前进方向的……他用大量的事实说明出身问题这一严重的社会问题对青年的影响,特别是对出身不好的青年的压抑和打击,不少大学几乎不招收黑七类有用出身问题攻击敢于写大字报的同学的,有不许出身不好的青年参加各种战斗组织的,有借出身挑动群众斗群众的……这些大家都不感到怎样意外,可见出身不好的青年受迫害历来是常事……

1967年1月,首期《中学文革报》发表了《出身论》,使这一惊世骇俗之论得以广泛传播,引起强烈反响。在以后几期的《中学文革报》上,遇罗克还发表了《谈纯》、《联动的骚乱说明了什么》等文章,对血统论作了系统的一针见血的批判。由于他笔锋犀利,有理有据,反对派无可奈何,只能有气无力地诡辩和谩骂。

压制:遇罗克之死因发表《出身论》而一炮打响的《中学文革报》先后印了近10万份,都被一抢而空。当时,《中学文革报》二分钱一份,但在黑市上要用好多份其他小报才能换到。为《中学文革报》所设的接待站也异常繁忙,以应对读者的来访。遇罗克和《中学文革报》的伙伴们深受鼓舞,他们真诚希望中央领导人能够读到这篇文章,并且支持他们。

1967年4月,中央文革小组成员戚本禹挥动的大棒,将《出身论》置于死地:《出身论》恶意歪曲党的阶级路线,挑动出身不好的青年向党进攻,是大毒草。面对随时会来的危险,遇罗克毫无惧色。他坦然地对伙伴们说:把一切都放在我身上好了,你们不必去承担什么,因为那样也不会减轻我的罪名,反而只能给你们自己找麻烦。他照常写作、生活,相信人们终究会对《出身论》作出公正的评价。他说:我们不是阴暗角落里的跳蚤,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事都那么脉络分明。整个一部历史并非一册因果报应的善书,罚不当罪的决不是没有,即使将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在这场血统论的论争中,遇罗克不得不承认了失败。他在给友人的信中说:无论怎样讲,围绕着《出身论》的斗争,我是失败的一方。也许是光荣的失败,也许是暂时的失败,但归根到底还是失败。但他仍相信这个问题终究是会解决的。把一部分人的尊严建筑在对另一部分人的侮辱之上,是不合理的。这种尊严是维持不住的,这种手段也是不能永远奏效的

1968年1月,遇罗克被捕。面对他大声的质问:我犯了什么罪?回答是:出身就是你的罪!我们拥护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在狱中,他受尽了那个时代所特有的摧残和虐待。1970年3月,遇罗克被执行死刑。

恶果:悲惨的可教子女老子反动儿混蛋血统论下,一个带有明显排斥、歧视意味的名称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简称可教子女)应运而生。按照规定:可教子女是指1968年12月26日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关于对敌斗争中应注意掌握政策的通知》第二条所指明的阶级敌人,即叛徒、特务、死不改悔的走资派、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现行反革命等等的子女,简称为九种人的子女。有的省在上述九种人子女外,又增加反动的资产阶级分子的子女,这样就有十种人的子女是可教子女

当时,可教子女在上山下乡知青中占很大比例。平时,作为可教子女的知青处处低人一等,甚至于被变相管制,而在招生、招工时,出身不好的他们更是自然地成为淘汰对象。据1973年国务院知青办《关于正确对待可以教育好的子女问题》一文透露:湖北省荆州地区在招工以后,有15名下乡青年自杀,其中多数是可教子女。有时,有关部门为了体现对可教子女的政策,也明确规定要留给他们一定比例。不过,这一比例远低于可教子女在知青中的实际人数,而且在实行过程中也缺乏保证。这种在招生、招工中对可教子女长期而普遍的歧视,导致可教子女在知青中的比例逐年上升——曾经轰轰烈烈的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已日益蜕变成对可教子女等弱者的惩罚。

文化大革命初期的这场血统论论争中,以遇罗克为代表的反血统论者失败(当然不是他们自身的原因)了,血统论猖獗一时。但正如著名作家张承志所说:遇罗克启发的,是平民的尊严,是可能潜伏底层的高贵。我们对过去(文化大革命只是其中一环)的最彻底反省,就是对歧视人权的血统论的永不媾和的宣战。即使在血统论泛滥的20世纪60至70年代,对血统论的抵制和斗争也从未中止过。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血统论在社会政治生活领域的影响最终得到了彻底清除。

 

 

 

血统论浸透了共产党/柯云路

血统论是当代中国最腐朽、最落后的观念之一,它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大的糟粕之一。它是长达两千年的封建主义社会中等级制度、世袭制度哺育出来的巨大传统观念。这一观念渗透整个中华民族,也渗透着共产党。作为一种积淀,作为一种心理模式,这样的传统文化深深储存在民族的潜意识中,文化大革命只不过给了它表现的机会。

 

 

 

臭名昭著的"联动"的组织路线

 

组织路线:在中央委员会直接领导下,发展过程如下:

(1)第一阶段由中共中央、国务院、解放军、省市委干部子弟组成;

(2)第二阶段由基层组织(地委专署与公社)干部子弟组成;

(3)第三阶段吸收全国工农兵和出身他种家庭而政治表现好的同盟军: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士,中共党员,共青团员,工农积极分子。

 

这个极端的、毫不讲任何策略的纲领,不过在更典型的意义上注释了联动的政治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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