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革命与俄式革命/丁朗父

美式革命与俄式革命/丁朗父
清教徒与苦行僧

要过年了,有豪友欲赠以年货。我说，穷朋友多，能不能多给几份，分送。友人曰可。
年货，无非酒肉油菜一类人间俗物，不值多少钱的。夫人犬子开着送菜用的小面包车，满城送这不值钱的礼。夫人怀犬子时罹痔，发作，晚归后颇多烦言。按下不表。
有苦行僧友人，疑心：这家伙要做甚？他友闻之，紧张兮兮。
中国人过年，互赠过日子用的俗物，常人之形状。山间久住，已经不会过常人的日子，无怪。
辛苦一场，大笑不止。归，夜深，反省，不寐。
突发奇想。所谓革命者，分为美式与俄式两类。俄式，以十二月党人代表，列宁斯大林。职业革命，只干革命，不食人间烟火，以夺权推行人间革命为唯一快事。可谓之苦行僧修道士式革命者。美式革命者，华盛顿为代表。家底厚，律己严，业余革命，功成身退，建立民主社会。为清教徒式革命者。
两种革命者，其实是两种文化。苦行，当然不事生产，不屑于经营，以苦为乐，以苦论境界，对普通人来说是高尚而神秘的。但历史上，大权在握后穷凶极恶，穷奢极欲者，多为此一类，如列斯希。
清教徒，挣钱是天职，挣得了钱以后分给大家是圣命。此类，前有华盛顿、杰弗逊等等，近有比尔盖茨巴菲特一众。
偶悟，一得，心情小好，洗脚，上床，睡觉去了。想这洗脚，俗事中的俗事。然有圣贤把为人洗脚作为人间大事。此公在上十字架受死以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门徒们挨个洗脚。这人，就是清教徒们膜拜的榜样――耶稣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