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
20世纪60年代初,我的父亲丁皎因为对当时大批饿死人的"革命"不满,梦想且不止于梦想地到缅甸东南亚区进行"真正的革命"。结果在云南边境被捕,以"叛国罪"入狱,出狱后,这个真正的革命分子,被戴上"反革命"的帽子遣返东北老家。
在这之后三十年,我的两位朋友,六四时跪在大会堂前向老爷上书的张智勇,和高自联最早的宣传部长陈天石,在珠海跳海游到澳门后被遣返,以"叛国"罪名,未经法律程序,各被判三年劳教。前些时看老画家、圆明园画家村的村长严正学,在黑龙江劳教名差点没被整死。许多朋友,提起劳教就咬牙切齿,痛恨的程度甚至超过对监狱的痛恨。
劳教完全是一个权力者任意泄私愤的地方。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劳教对象已经由最早的4种人变成了33+X种人。发微博表达自己看法的任建宇,为了女儿的尊严而上访的"上访妈妈",都成为了劳教制度的牺牲品。"劳教制度源自苏联,是阶级斗争产物,公民由得特定部门或个人任意亵渎侮辱、捏玩报复。仅据媒体报道,因为写作、转发几条微博被劳教者有之,因为一元钱的车票纠纷被劳教者有之,因为无限冤屈才跪求官员做主而被劳教者有之……当公民权利如此脆弱,当肆意亵渎侮辱、捏玩报复公民的行为披上了制度的外衣,那一刻,在当事人以及许许多多人的心中,制度黑暗了,社会黑暗了,整个天地都黑暗了。"(许斌《废除劳教制度
赶快收拾人心》)
当整个天地都黑暗时,仅有一点一滴的光亮,并不是我们所向往的光明世界,也并不足以让我们高呼天亮了。黑暗不会一下子退去,天也不会一下子就全部亮起来。光明的力量,也总要一点一点积累,不断地坚持前行,才能最终战胜黑暗。宪政梦,也许从脚下的这一步开始,一步又一步地,从天上来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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